天还灰蒙蒙的,奶奶已经在厨房里干活了。不是煮粥,而是装饭盒。用的是一个旧铝饭盒,底下一层米饭,上面铺着昨晚剩的酸菜炒肉,再压得实实的。另一个塑料袋里装了三个糍粑,用蕉叶裹着。“今天去的田地远,中午不回来了。”奶奶说着,又往爷爷那个掉漆的水壶里灌满了凉茶。我们家的这个村,田地都在南边,有三四里路。爷爷说,以前田就在屋后头,后来调地、建房子,越分越远,现在走路得半个多钟头。爷爷推出那辆半新的三轮车...
自先民击壤而歌、荷锄而归,劳动便成了刻在华夏血脉里的诗行。它从来不是史册里高悬的注脚,不是书卷中冰冷的概念,是晨光里破土的新芽,是暮色中归航的渔火,是人间烟火里,每一次躬身、每一份坚守,织就的生生不息的山河长卷。《诗经》的风谣里,早藏着劳动最本真的诗意。《七月》里顺时而作的农桑时序,《伐檀》里铿锵作响的匠人斧声,千百年前,我们的祖先便以劳动为笔,在华夏大地上写就了文明的序章。春种一粒粟,秋收万...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呢?许多年过去了,我依然在想这个问题。记忆里的那双手,指节粗大,掌纹深刻,像是大地干涸后的裂痕。指甲缝里,似乎永远藏着洗不净的泥土,或是煤灰,或是后来水果汁液留下的暗痕。那是一双劳动者的手,一双撑起我们整个家的手。我还小的时候,家的概念,便是那几间低矮的瓦房,和屋前屋后沉默的山。母亲的手,那时是属于田地的。她的手,春天里在冰冷的水田里插下青青的秧苗,秋天里在干涸的土地上收获微薄...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爬进窗,楼下的早餐摊就飘起了香。老板的铲子在锅里叮当作响,白汽裹着温度,暖了早行人的匆忙。小区的保洁阿姨弯腰擦着廊,把落叶和灰尘都悄悄扫光。她的拖把拖过每一块地砖,连墙角的青苔,都变得清爽。食堂的师傅戴着白帽和口罩,把米饭和菜香盛进每一个碗。学生们笑着接过热气腾腾的餐,他的额头沾着汗,眼里却有光。课堂上老师握着粉笔的手掌,把知识一笔一画写在黑板上。粉笔灰落在袖口和肩膀,却点...
犁沟是父亲额头的延伸麦种在指节间学会发芽亮晶晶的节气浸透脊背谷雨后面跟着芒种锄柄旋转挑起整条河流的走向风拂过麦芒俯身捆扎着云朵镰刀锋刃绽开时汗珠坠落有金属质地夕阳劳作后蹲在田埂烟斗里明明灭灭那些被翻耕过的泥土正酝酿明月的形状编辑:黄心怡 李敏怡一审:欧远婷二审:黄悦澜三审:吕金
那是一个炎热的暑假,风里都裹着燥热,在地下商场里的风都是闷闷的,我第一次站在餐厅的出餐口前,看着往来穿梭的服务员拿着餐盘来回穿梭,许多客人在催促着,出餐口前都堆放了许多还未上的餐食,可她的脚步却稳健如风。我攥着工服的衣角,我的手心和口罩后的脸颊都在冒汗,我紧张极了。这是我第一份兼职工作——餐厅前台服务员。上班的第一天,店长就带我熟悉餐厅,餐厅的布置、各种开关、机器的使用方法等等,接着了解我的工...
广西三月三的风,是浸了南流江春水的温润,裹着校园里紫荆花的甜香,越过红砖墙,一路往城东的龟山湿地公园去。从前读《论语》,总以为先贤笔下“风乎舞雩”的自在,该是三五好友相伴的热闹,直到这个晴好的春日,我才恍然懂得,那份千古流传的悠然,也可以是独自一人,赴一场与春天的约会,在龟山的春水之畔,把被课业填满的匆忙日子,过成一首温柔的小诗。趁着周末的晨光正好,我背着帆布包出门,包里装着一本翻了半本的诗集...
春风拂过玉林师范学院的校门,吹绿校园的一草一木,也吹走了我初入大学的迷茫与不安。提笔写下这篇随笔,致温柔的春天,致独自成长的自己,也致闪闪发光的未来。去年秋日,我孤身一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成为新闻学专业的一名大一新生。远离家乡的孤单、独自生活的无措、面对新集体的局促,曾让我满心忐忑,做事总带着几分怯懦。我学着慢慢适应,却始终少了一点突破自我的勇气。而这个春天,所有的美好都如期而至。我终于见到...
一谈到假期,广西的老乡们最期盼的就是农历三月三。在东兴,这座挨着北仑河、对着越南芒街的小城,一到三月三,整条街都活过来了。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表演,全是本地人刻在骨子里的习俗,游客一来,一眼就能看出哪是热闹、哪是生活。三月三一大早,天刚亮,老街的阿婆们就开始各种忙活。最不能少的,就是鸡屎藤糖水。名字听着吓人,外地人第一次听见多半会皱眉头:“鸡屎?这也能吃?”可在东兴,这是春天必吃的祛湿糖水,家家...
玉林师范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 版权所有 © 2021